猫的情谊

作者:梁雪凝 (石河子)         来源:石河子新闻网     时间:2018-11-23 12:07    浏览: 评论
 

 
       以前,我是不喜欢猫的。小时候,哥哥养的大白猫晚上会偷偷钻进被窝,在你翻身或者醒来睁眼的时候,猝不及防来上一爪子。特别是月黑风高的夜里,万籁俱寂中突然听到大白猫在你耳边打呼噜的声音,实在是令人恐惧。大白猫最可恶的,是悄悄蹲在我们家的兔子窖里等着吃刚刚出窝的小兔崽,在它偷吃了许多次后哥哥才把它逮了个正着。这下惹恼了哥哥,他坐车把大白猫送到很远的山里人家,怕它再找回来偷吃小兔崽。
  到深圳去陪儿子时,儿子养了一只小黄猫,取名阿狸。儿子很喜欢它,精心地挑选猫干粮和湿粮喂养它,很有耐心地每天下班回来逗它玩,给它梳毛。儿子不在家里时,无聊的阿狸喜欢追着我喵喵叫,在我小腿上蹭来蹭去,还轻轻地舔我的脚踝处。儿子说,它喜欢你了。是呀!我也喜欢上它了,它像一个黏人的孩子,一看到我上床就赶紧跳上床,轻轻地躺在我的胸口处闭上眼睛,我们的心跳合二为一,它睡得比我还安心。只要是它躺在我怀里,我就可以随便捏它的鼻子,搓揉它的耳朵,帮它擦眼屎,它显得无比的温顺,还露出非常享受的表情。每当我从外面回家,从站在门口掏钥匙起,耳朵极灵的阿狸就叫着冲到门口,一开门便迫不急待地扑上来抱住我的腿,嘴里发出温柔的喵喵叫声,仿佛在说:主人,你终于回来了。精心地养了阿狸一年,我要回家了。听儿子说,我走后,阿狸闷闷不乐了好些天,每天照例在我睡过的那张床上卧很久,可能是在等我回来陪它呢。阿狸很单纯,它不能理解分别这种事情。
  去年冬天来到矿山打工。有一天,我吃过晚饭正在厨房里洗碗,只听到背后“嗵”的一声吓我一跳,回头一看,是一只黑白花的大野猫从窗口跳进来,它大概是又冷又饿,进来找东西吃吧。一看屋里人多,吓得它立即钻到桌子底下了。有个男同事拿扫帚赶它出去了,说别让这只野猫把厨房的食物祸害了。再次见到它已经是春暖花开了,它天天跟在一个炮工的身后,像一只小狗一样忠诚。厨房里做了鱼或虾,我就把鱼头、鱼刺、虾头什么的拿去喂它。它很贪吃,什么时候都是大块朵颐。一来二去,它和我熟悉了。每天我路过大门口,它就会从某个角落里钻出来冲我“喵喵”叫,貌似和我打招呼,有时候默默地跟在我身后,也不知道走了多远我才发现它悄没声息的小身影。我给它取名黑头,因为它长得虎头虎脑,头是黑色的,鼻子和下巴颏儿是白色的,背部是黑色,肚皮和四只蹄子又是白色的。它是一只正宗的大脸猫,比长着尖脸的阿狸面子大,看着雄壮威武。我见识过它的勇猛——和警卫室的那只黑猫打架,那气势汹汹志在必得的样子一反常态,直打得那只黑猫落荒而逃。有一次,见它的头肿了好大,一只眼睛也肿得睁不开,炮工生气地说不知道是什么人把黑头打伤了。他真行,用碘伏消毒液给缝衣针消了毒,硬是把猫右耳到眼角的伤口缝合住,过了一阵子慢慢就长好了。在黑头养伤期间,我天天拿食物去喂它,发现它喜欢吃鸡蛋黄,并能把熟鸡蛋咬开只吃鸡蛋黄。养好伤后,黑头和我的关系亲近了很多,不管在哪里看到我都会快速地跑过来,蹭我的腿或脚踝处,我知道,它也开始喜欢我了。没过多长时间,我惊奇地发现,它能准确地找到我房间的门对着的那扇走廊窗户。它在窗户外喵喵叫,我赶紧出去唤它,它并不认可我给它起的名字,只是听我叫它“猫猫”才会有反应。我在午睡,朦胧中听到它的叫声,起床一看,它在窗外望着我门口大声叫。只见它着急的用爪子使劲地扒晒衣服的木杆,原来是天落小雨,我忘记收衣服,是它在提醒我啊。我赶紧跑出去收衣服,把它唤到走廊里躲雨。我蹲下来陪它在走廊里待着,给它喂专门为它买的火腿肠。外面大雨下得哗哗啦啦,它吃饱后心满意足地蹭着我的脚躺下滚来滚去,露出白白的肚皮,这是它开始信任我了。滚了几个滚后,它侧身躺着,小爪子蹬着我的鞋子安静地闭上眼睛睡了。我一动不动地看着它香甜的睡姿,不禁心生感动,在这个无聊的下午,是一只野猫,让我感到陪伴的温情。
  现在,它已经不再惧怕长长的走廊。炮工不在时,它饿了就会到房间门口来找我要东西吃。它不像阿狸那么挑食,什么东西都爱吃。最爱吃鱼头、虾头、肉片,没有荤腥时,馒头、面包、饼干、方便面饼也吃得很香。它一天来好几趟,有时候根本不吃东西,就想在我房间里躺着,等我用一只旧衣刷给它刷毛,看得出这是它最享受的一刻。它乖乖地闭着眼睛让我给它刷,还最喜欢四爪朝天让我刷它白白的小肚皮。在我睡觉的时候,它特别有耐心地卧在门口等着我。因为它知道只要我在,除了美食,一定会有一张关切的笑脸迎接它,陪它渡过一段美好的时光。
  不管是远在天边的阿狸,还是近在眼前的黑头,两只猫的情谊让我时时心生温暖,被惦记和牵挂,彼此都是幸福的。

编辑: 赵鹏        责编: 周丽         编审: 王海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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