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摸与真诚

作者:张广西         来源:石河子新闻网     时间:2017-06-16 11:44    浏览:
 

——读刘永涛《我们的秘密》之感想

  初识永涛兄是十多年前,从他的《湘儿》研讨会,到读《我们的秘密》(下称《我们》。载《生命之树》2006-2015石河子十年小说选),相隔了十年。十年的光阴,十年的孜孜以求,十年的磨砺,在文学园地,他已长成了一棵树。他组构故事的匠心,可谓炉火纯青;他的笔端,已触摸到了人们的底层心理;和读者共同探讨、分享这一人人渴望又人人拒绝、分裂又矛盾的话题。

  《我们》的情节很简单,书写了主人公“我”,从猜谜,到渐渐走火入魔,最终把自己猜进精神病院,尔后乖巧了一阵,逃出,落脚在一个奇怪的村庄的故事。初看,故事很荒诞;细想,真实的不能再真实。小说开头,也是第一自然段,二百来字,故事便神秘起来,眨眼功夫,读者的好奇心便如春天的苇锥子似的,不可遏制地钻出地面……我一般爬到一半,只爬到一半……那是我曾经生活过的城市,要是在我的生命中不曾碰见过两个都叫王红兵的人,或许我还在那座城市,过着正常人的生活……

  言外之意,“我”迫不得已,从城市到农村,过着不正常的生活,都是两个王红兵造成的。问题来了?“我”爬水塔,为什么一般只爬到一半?两个王红兵把“我”怎么了?在城市挤满了农民的大背景下,“我”为啥跑到了农村?想知道原因吗?想。对不起,那就乖乖接着往下看。于是,故事款款铺开、娓娓道来,王红兵还没把“我”怎么样呢,却突然消失了。他为啥失踪?有啥秘密?又一悬念,牵动着读者的心。等你看完了故事,你所有的疑问,统统得到了回答,尤其是王红兵失踪的原因,和“我”为啥到农村的回答,格外巧妙、睿智、匠心老到。

  《我们》的形式,是悲剧式的;主题,是厚重的;触摸,是深邃的;广度,是人人,或曰,是人类的。余秋雨先生在他的《艺术创造工程》里说,杰出的情节性叙事作品,“在于他的不封闭。不封闭于某段历史,某些典型,而是直通一切人;也不封闭于各种‘伪解决状态’,而是让巨大的两难直通今天和未来。”

  试问《我们》,故事中人,故事外人,谁个没有秘密?没有隐私?可谁又能做到,不打听别人的秘密,别人的隐私?我们能不能做到没有秘密,没有隐私呢?我们谁不渴望别人对自己真诚,把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你,真诚得像个玻璃人;可谁又能把自己一切的一切,竹筒倒豆子似的倒给别人?我们能不能真诚一回呢?我们一生都在藏,藏自己的秘密,藏自己的卑鄙,藏自己的龌龊,一句话,藏一切见不得阳光,上不了台面的事儿;我们一生都在装,装哭、装笑、装优雅、装高尚、装大度,装有钱、装没钱……我们能不能不藏,能不能不装?回答是:难,难,难!

  这些人人渴望又拒绝,矛盾又分裂的两难问题,《我们》发现了。难得的发现。于是,《我们》中的“我”,一根筋地真诚地去触摸了一把,结果把自己真诚到了精神病院;把自己从城市真诚到了农村(其实是心灵的村庄)。因为,把别人的秘密、隐私“真诚”出来,真诚就变成了一把刀,它的效果是……我梦见的不是失踪的王红兵,我梦见的是无数个人在行走,更可怕的是,他们没有头,所有人的肩膀上是一个空洞,就像一个个深渊。他们行走着,无首无尾,但没有响声,一点儿响声都没有,到处死一般寂静……

  也许有人说,没有答案,无解的问题,提出来有什么意义?艺术的回答是,有答案,已经解决的问题,写它还有什么意思?一句话,《我们》没有指手划脚,要读者该这么做,不该这么做,做什么对,做什么不对,而是作家和读者一起,共同探讨人性的弱点,共同品味人生的况味。

  真诚地希望永涛兄,再接再厉,拿出比《我们》更重磅的作品。 

编辑:卓卓  责编:杨璐铭   编审:王海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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